我盯着江寻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这个男人,我认识他三年。
不,认识他更久。
但我从来不知道,他是沈清荷的真名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,“你是她的真名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辞鸢呢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她每换一次身体,就换一个假名。辞鸢,是她上一世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是她四百年前写下的真名。写在《夜宴图》的夹层里。”
“所以画里藏的是你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画里藏的是她。她把自己画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怎么破咒?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杀了沈清荷的真名。”他说,“诅咒就破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说,“我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会忘了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诅咒解除后,你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沈家的女人,真会折腾人。”
“我不是沈家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是她造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四百年前。”他说,“她用自己的血,在《夜宴图》上画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人?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她画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你怎么活到现在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她让我活。”
“所以你是她的傀儡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是她的真名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傀儡是死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刚才说,杀了我就能破咒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从你出生那天起,我就爱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她的后代。”他说,“但你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是真的爱我。
但我不知道。
该怎么回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,“我得找我妈。”
“找她干什么?”
“问清楚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名。”
“如果是呢?”
“如果是……”我说,“我就杀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我们走出祠堂。
外面很安静。
月光很亮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江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你才是真正能破咒的人。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才是沈清荷的真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的真名。”他说,“不是辞鸢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爱过我。”
“四百年前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她让我活到现在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我根本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