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月光底下,他站在那,表情平静。
“你说你见过我死过三次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第一次,是明朝。”他说,“你穿着嫁衣,跳进河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第二次,是民国。”他说,“你三十七岁,病死的。”
“第三次呢?”
“第三次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就是三年前。”
三年前?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我站在祠堂里,手里拿着火。
“我烧婚书那次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烧完婚书,就割腕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救了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又失忆了。”
卧槽。
我他妈到底死过多少次?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每次我死,你都在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每次都看不见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死的时候,我都在画里。”
画里?
我突然想起那幅《夜宴图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我说,“我每次死,你都只能看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听得出,他在压着什么。
“那这次呢?”我问。
“这次……”他说,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这次能救我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,我能陪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觉得,这诅咒真不是人受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,“我得找我妈。”
“找她干什么?”
“问清楚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名。”
“如果是呢?”
“如果是……”我说,“我就杀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我们走出祠堂。
外面很安静。
月光很亮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江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你才是真正能破咒的人。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才是沈清荷的真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的真名。”他说,“不是辞鸢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爱过我。”
“四百年前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她让我活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