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住院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住院了，心脏不舒服。”我妈声音发紧，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他放下菜刀。
“走，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。
我看着他。
妈的，眼眶有点热。
路上他开得很快。
我坐在副驾，手一直攥着手机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。
“能不担心吗？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侧脸。
他嘴唇抿着。
他在紧张什么？
到了医院。
我妈在走廊等着。
看见沈时，她脸拉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阿姨，我送顾念。”
“不用你送。”
“妈！”
“你先进去看你爸。”
我看了沈时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我走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爸。”
“念念来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没事，就是血压高了点。”
“妈说你心脏不舒服。”
“别听她大惊小怪。”
我坐在床边。
“张昊给我打的电话。”我爸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跟那个沈时在一起，让我劝劝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爸，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念念，爸不是反对你谈恋爱，但你得看清楚人。”
“我看清楚了。”
“他公司都快倒闭了，你跟着他受苦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说你跟他签了什么假婚约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张昊说的。”
离谱。
这人是狗仔队吗？
“爸，那是我跟他之前的事，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怎么说？
说我现在喜欢他了？
“反正不一样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爸不是要拦你，但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，那你去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妈在外面，你带他走吧，别让她为难人家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我妈还在跟沈时说话。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，但我会对顾念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？你连自己都顾不好。”
“妈！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念念，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
我拉着沈时往外走。
电梯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跟我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她说你会对我好？”
他耳朵红了。
“嗯。”
“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我心里一热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个正式的告白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你爸没事吧？”
“张昊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我就是关心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看着我。
“张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爸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公司要倒闭了，让我别跟你在一起。”
沈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公司确实快倒闭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顾念，你别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我拉住他的手。
“我说了，我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，做饭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他撑开伞。
我靠在他身边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前未婚妻那五十万，我跟你一起还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顾念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我有存款。”
“那是你的钱。”
“现在是我们俩的钱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雨水溅在他脸上。
“顾念，你疯了。”
“嗯，我疯了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这样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会舍不得放手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别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