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“谁啊？”我问。
“林婉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又打来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声音很大。
“沈时，你听我说，那五十万我不要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我站在旁边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时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婉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你别这样，我知道你公司缺钱，我不逼你了，真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她后悔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服了，这女人怎么这样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吃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行吧，有一点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担心，我不会回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雨还在下。
我们回到他家。
我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“你多久没做饭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下楼买了菜。
回来的时候，他坐在沙发上，拿着手机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收到一笔转账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给我看手机。
转账人：匿名。
备注：加油。
“你认识的人？”
“没头绪。”
我放下菜。
“会不会是张昊？”
“他没那么好心。”
“也是。”
他又看了看。
“林婉？”
“她刚说不要了，不会转钱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时，钱收到了吗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嗯，我听说你公司出事了，这是你爸的养老钱，你先用着。”
“妈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别废话，你是我儿子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，那个顾念，我看挺好，你好好对人家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脸红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她夸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妈眼光不错。”
“你妈眼光确实好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顾念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走。”
“我走了谁帮你还债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好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行了，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进厨房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倒忙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洗菜。
我切菜。
厨房里只有水声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？”
他停下手。
“你想见她？”
“你妈都夸我了，我得当面谢谢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，我约她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的。
我擦了擦手。
一看。
张昊。
“又是他？”沈时问。
“嗯。”
“接。”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你爸出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让你回家吃饭。”
“我自己会回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，你别这样，我是真心……”
“张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沈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公司都快倒了，你跟着他干嘛？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我挂了。
沈时看着我。
“张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疯了。”
“你确实疯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疯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亲了我一下。
然后继续洗菜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低头切菜。
心跳很快。
这顿饭吃了很久。
吃完他洗碗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银行短信。
我点开。
看到余额。
愣住了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猜我收到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万。”
他放下碗。
“谁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给他看。
转账人：匿名。
备注：给你。
“又是匿名？”
“嗯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“这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你妈？”
“她刚转了十万，不会再有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张昊？”
“他没那么大方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算了，先收着，回头查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是不是该去见你妈了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出院了，该去看看。”
“你愿意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我妈骂你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好，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雨停了。
窗外有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