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二十万还在。
沈时洗完碗走过来，毛巾搭在肩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钱，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谁会匿名转二十万给我？你妈那十万我还能理解，这二十万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他皱眉，坐下。
“查一下流水。”
“查了，私人账户，名字被隐藏了。”
“银行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说保护隐私。”
我靠进沙发里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犹豫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那二十万收到了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家缺钱，我帮你还债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“我借的。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，先垫上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
“张昊，你搞毛啊？谁让你转了？”
“你妈让我转的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，她昨天打电话给我，说你爸住院缺钱，让我帮忙。”
我转头看向沈时，他脸色铁青。
“那钱我会还你。”
“还什么还？顾念，你跟我还客气？你妈都说了，你跟那姓沈的是假的，迟早要分手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直接挂断。
沈时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你妈跟他说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从来没跟她提过钱的事。”
“那你爸住院那天，她是不是见过张昊？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在医院，我妈确实跟张昊说了几句话。
“可能是……”
“顾念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你妈是不是从来就没接受过我？”
“不是的，她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是啊，只是什么？
她从来没正眼看过沈时。
她觉得他穷，觉得他配不上我。
“沈时，那钱我会退给他。”
“退得掉吗？”
“我不管，反正我不会要他的钱。”
“你妈会同意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，是苦笑。
“顾念，你知道吗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真的。公司要垮，前女友上门要债，现在连你妈都看不上我。”
“我看得上你就够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沈时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那二十万我会退，我妈那边我去说。”
“你妈会骂你。”
“骂就骂吧，又不是没被骂过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”
“我不委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低头，亲了我额头。
“那明天去见你妈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顺便把钱退给张昊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银行短信。
我点开。
看到内容，愣住了。
“沈时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二十万……被转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转回张昊账户了。”
“谁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往上翻。
看到一条转账记录。
转账人：沈时。
金额：二十万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转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可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他拿过手机，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是我转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突然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林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你银行卡密码？”
沈时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她……以前知道。”
“她改了？”
“我忘了改。”
我靠。
“不是吧，你密码都没改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嗯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事情，好像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