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得很快。
沈时把手机递给对方，手还是抖的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最后一次用这张卡是什么时候？”警察问。
“上周。”
“密码有告诉过别人吗？”
沈时顿了一下。
“以前……告诉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
警察记下来。
又问了些细节。
我在旁边听着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林婉怎么会知道他密码？
就算以前知道，分手后也该改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改密码了吗？”
沈时看着我，摇头。
“没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警察抬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我们会调监控，查转账IP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三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三天。
这三天怎么办？
张昊那边肯定已经收到钱了。
他会不会又打电话来？
手机响了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张昊。
“别接。”沈时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接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我按掉了。
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，走了。
门关上后，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时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该早点改密码的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他旁边。
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
“沈时……”
“她以前帮我管过账，知道密码。”
“分手后我忘了改。”
“我以为她不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没事的。”我说。
“钱能追回来。”
“就算追不回来，也没事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男朋友啊。”
“虽然是假的。”
“但也是男朋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我想变成真的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顾念，你爸又发烧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爸又发烧了。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沈时也站起来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语气很坚决。
我没再拒绝。
路上，他开车很稳。
我靠在副驾上，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刚才那句话……
“如果我想变成真的呢？”
是什么意思？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很红。
我妈坐在旁边。
看到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时也来了？”
沈时站在门口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僵。
我走过去，看我爸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说是感染，要打抗生素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好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我握着我爸的手。
有点烫。
“顾念。”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张昊今天打电话来了。”
我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妈看了沈时一眼。
“他说那二十万，是你退回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沈时走过来。
“阿姨，那钱不是我转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前女友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前女友？”
“她偷了我的银行卡密码。”
“我们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前女友？”
“那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只有顾念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心跳突然快了。
我妈还想说什么。
我爸突然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
我们赶紧围过去。
他睁开眼。
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顾念来了。”
“嗯，爸。”
“别担心，我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又看到沈时。
“小沈也来了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得很虚弱。
“你们俩……要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爸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点点头，又闭上眼。
我站起来。
我妈拉我到一边。
“顾念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和沈时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是真的。”
沈时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走过来，牵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假婚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我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妈，我们是真的。”
我说。
我妈看了我们半天。
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们。”
“但张昊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沈时说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会找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清楚。”
“让他别再纠缠顾念。”
我妈又叹气。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……
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时开车送我回家。
路上很安静。
“顾念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假婚约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……”
“很早。”
“多早？”
“你第一次拉我假扮男友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想，如果是真的就好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拒绝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满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车停在楼下。
他熄了火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明天去领证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领证。”
“真的那种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公司呢？”
“公司的事，我会解决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银行短信。
我点开。
看到内容。
愣住了。
“沈时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二十万……又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转回来了。”
“谁转的？”
我往上翻。
看到转账人。
是林婉。
附言：
“对不起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这反转，来得太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