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二十万，真的回来了。
转账人：林婉。
附言就两个字——“对不起”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嘟囔。
沈时凑过来看。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她搞毛啊？”
“突然转回来？”
“还道歉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但钱回来了。”
“总比没有好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她为什么突然这样？”
“昨天还上门要钱。”
“今天就道歉？”
沈时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拨了林婉的电话。
响了几声。
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林婉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钱我收到了。”
沈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那些钱，我不该要。”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沈时没接话。
“还有……”
林婉顿了顿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昨天的事。”
“我不该那样。”
沈时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跳很快。
“没事。”
他说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真的道歉了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钱回来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。
“那……我们明天还去领证吗？”
我问。
沈时转头看我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钱的事解决了。”
“我更没理由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拉我假扮男友那天。”
“我就想好了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很暖。
“那好。”
“明天去领证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愿意陪我一起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娶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发动车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看着窗外的路灯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喂，妈。”
“念念，你爸好多了。”
“明天能出院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我坐直了。
“嗯。”
“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行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对了妈。”
“明天我要去领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和沈时。”
“真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妈，我想好了。”
“他人很好。”
“对我也好。”
“我愿意嫁给他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“妈支持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转头看沈时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你妈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同意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车停在楼下。
他熄了火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下车。
回头看他。
他还在车里。
看着我笑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进屋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明天。
就要领证了。
真的那种。
不是假的。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手机又响。
是沈时。
“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记得锁门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很满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