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我醒了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今天要去领证。
真的那种。
不是做梦。
洗漱的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。
“醒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子深呼吸。
搞毛啊，紧张什么。
又不是第一天认识。
换好衣服下楼。
他靠在车旁边。
穿的白衬衫。
很好看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先去吃早饭？”
“好。”
车开出去没多久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公司出事了。”
“有人举报我们财务造假。”
“现在税务来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谁干的。”
“我得去一趟。”
“领证的事……”
“先放一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回家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说了要帮你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念。”
“这事可能很麻烦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虽然还没领证。”
“但明天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车调头。
往公司方向开。
路上他接了好几个电话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查清楚就好了。”
他点头。
但眉头还是皱着。
到了公司楼下。
门口停着税务的车。
他下车。
我跟在后面。
进电梯。
他按了楼层。
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门又开了。
是张昊。
他看着我俩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这么巧。”
“顾小姐也在啊。”
“来看热闹？”
沈时没说话。
我盯着张昊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来看看老朋友啊。”
“听说沈总公司出事了。”
“特意过来关心一下。”
他笑得很假。
电梯到了。
沈时走出去。
我跟上。
张昊也跟了出来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。”
“不会影响领证吧？”
沈时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他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了。”
“顾小姐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“她要是嫁给你。”
“我怕她受苦。”
我火了。
“张昊你够了。”
“我跟谁领证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请你离开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行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不过沈时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。”
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有人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时站在原地。
脸色发白。
“沈时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今天领不了证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多久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进去。”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里面坐着几个人。
穿着制服。
桌上摆着一堆文件。
“沈总。”
“请配合调查。”
他点头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走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念念。”
“证领了吗？”
“妈。”
“还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时公司出了点事。”
“今天可能领不了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举报他财务造假。”
“税务来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妈你别急。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
“不会有事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可别被骗了。”
“张昊说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别提他。”
“沈时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里很乱。
不是吧。
怎么偏偏是今天。
离谱。
门开了。
沈时走出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要配合调查。”
“可能得几天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。”
“我们去领证。”
“好。”
他伸手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很安心。
但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张昊怎么会知道？
他说的“有人早就盯上你了”是什么意思？
是不是他搞的鬼？
我该不该告诉沈时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告诉沈时。”
——张昊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