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静音了。
但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。
“沈时是我的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她凭什么啊？
翻了个身。
沈时在客厅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听不清说什么。
但语气不对劲。
不是生气。
是……
累。
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来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坐到床边。
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刚才是律师打来的。”
“税务那边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“需要我明天去一趟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一天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坐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上班。”
“我请假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关了灯。
躺下。
我背对着他。
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在克制什么。
我翻过身。
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把手搭在我腰上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但我怎么可能不想？
林婉。
张昊。
税务调查。
全搅在一起。
像一团乱麻。
我闭上眼睛。
强迫自己睡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突然听到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响。
在深夜听起来特别刺耳。
沈时立刻醒了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又响起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