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砰砰砰。
林婉。
又是她。
沈时站在门口没动。
敲门声又响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开门。”
林婉的声音。
带着点醉意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沈时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里全是疲惫。
“别开。”
我说。
但他还是拧开了门锁。
林婉站在门外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眶红红的。
手里拎着个酒瓶。
“沈时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我不该转回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往里走。
沈时拦住她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！”
林婉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凭什么赶我走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她指着我。
“你新找的？”
“她比我好？”
沈时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！”
她冲我吼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怎么对我的？”
“我陪他熬了三年！”
“三年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公司一垮我就走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沈时声音很冷。
“是你自己走的。”
“我求你留下。”
“你嫌我穷。”
“现在又来找我？”
林婉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沈时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她想去拉沈时的手。
沈时躲开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林婉瞪大眼睛。
“结婚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今天？”
“不对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假的吗？”
“张昊说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张昊。
又是他。
“假不假跟你没关系。”
沈时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我报警。”
林婉笑了。
笑得很神经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报啊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让警察查查你公司那些破事。”
“你以为税务调查完了就完了？”
“我还有料。”
沈时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林婉晃了晃酒瓶。
“你公司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时声音发抖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
“反正我有。”
“你要是敢娶她……”
“我就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“让你坐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女人疯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我问。
林婉看向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我要他。”
“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沈时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我不可能回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坐牢就坐牢。”
“但你别想威胁我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为了她？”
“值得吗？”
沈时没回答。
他走到我身边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值得。”
林婉盯着我们。
突然把酒瓶摔在地上。
砰的一声。
玻璃碴子飞溅。
“好。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回响。
慢慢消失。
我腿发软。
坐回沙发上。
沈时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直接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挂。
他发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去找你们了吧？”
“是我让她去的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沈时是什么人。”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沈时看到了。
“张昊？”
我点头。
他拿过手机。
直接拨过去。
“张昊。”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
“有本事冲我来。”
“别动顾念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张昊笑了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时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