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时在厨房煎蛋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昨晚那通电话后，谁都没睡好。
他翻了个面。
“今天税务那边约了九点半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转头看我，“你去上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把煎蛋盛出来。
“林婉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她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坐下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坐他对面。
“万一她真让你坐牢呢？”
“那你就等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拍桌子。
“沈时你正经点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很正经。”
“顾念，相信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好。”
我低头吃煎蛋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今早去税务局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劝过她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。”
“沈时保护不了你。”
我挂断。
沈时看我。
“张昊？”
“他说林婉去税务局了。”
沈时沉默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税务局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上班吗？”
“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。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路上。
沈时一直看后视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好像有人跟着。”
我回头看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“甩掉他。”
沈时加速。
拐了几个弯。
黑色轿车不见了。
“能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到税务局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旁边站个中年男人。
西装革履。
沈时下车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她笑。
“沈时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个人。”
中年男人上前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我是林婉的律师。”
“我代表她向你提出和解。”
“和解？”
沈时冷笑。
“她举报我，现在要和解？”
“是的。”
律师递过文件。
“只要你答应林小姐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和她复合。”
“否则她会向税务局提交你公司账目的完整证据。”
我站在沈时身后。
手攥紧。
沈时没说话。
林婉走过来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手里有什么。”
“你不想坐牢吧？”
沈时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笑。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凭什么她可以？”
她指我。
“她哪里比我好？”
沈时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沈时！”
林婉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时没回头。
他拉着我上车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发动车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你真有把柄在她手里？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公司初创时。”
“我借过一笔钱。”
“账目不太干净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会坐牢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很麻烦。”
他苦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瞒我。”
“任何事都别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母亲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爸今天出院。”
“你来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沈时看我。
“下午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“先接爸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到家。
沈时去书房打电话。
我坐在客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林婉的律师。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关于沈时。”
“你不想他坐牢吧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离开他。”
“只要你离开。”
“林小姐就撤诉。”
我沉默。
“顾小姐？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下午三点前给我答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时从书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笑。
“下午去接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没事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