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律师。
林婉的律师。
“离开他。”
“只要你离开。”
“林小姐就撤诉。”
我笑了。
你逗我呢？
“顾小姐？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下午三点前给我答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真服了。
沈时从书房出来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诈骗。”
我笑。
“推销保险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下午去接爸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他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
医院。
父亲坐在轮椅上。
母亲在收拾东西。
“顾念。”
“沈时。”
母亲看了沈时一眼。
“公司的事处理好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伯母放心。”
母亲没再说什么。
父亲笑。
“回家就好。”
我推着父亲。
沈时拎着东西。
电梯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没接。
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沈时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骚扰电话。”
他皱眉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“我没瞒你。”
我笑。
“真的。”
电梯到了。
——
到家。
母亲扶父亲躺下。
我进厨房倒水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还有一小时。”
“林小姐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如果你不离开。”
“沈时明天就会被逮捕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沈时走进厨房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没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公司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律师在查。”
“林婉的证据有问题。”
“她在诈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诈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手里的账目是假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做的。”
“只要查到源头。”
“她就会反坐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我不怕连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说过任何事都别瞒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瞒我什么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母亲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爸想吃粥。”
“我去买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时你去吧。”
沈时点头。
出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还有半小时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告诉林婉。”
“我不离开。”
“让她冲我来。”
发送。
很快。
回复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沈时回来。
提着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笑。
“喂爸吃粥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我没看。
——
晚上。
沈时在书房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窗外。
有人影晃动。
我起身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林婉站在路灯下。
抬头看我。
笑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声音是林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只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窗前。
林婉转身。
走了。
沈时推门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笑。
“只是看风景。”
他走过来。
搂住我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。”
“你在家陪爸妈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。
又亮了。
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闭眼。
明天。
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