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还攥在手里。
红衣女人站在那儿，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还没从刚才的镜子里回过神。
掌印裂开的地方，血还在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我终于来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种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愧疚。
又像是决绝。
“那个男人，”她说，“是你丢失的勇气。”
“现在你拿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得面对真正的我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真正的你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骗我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我没骗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停下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看见的，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。”
“我得死。”
“不然你活不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他妈胡说！”
掌印突然疼得厉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我低头。
看见掌印上的眼睛图案在动。
在转。
盯着我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飞升台不是你祖上的东西。”
“是我放那儿的。”
“我把它锁在你家祖屋，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这么久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掌心里也有一个印记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“我得保护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得自己面对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。
看见灰雾里有一扇门。
不是之前那扇。
是新的。
门上有字。
写着：
“真相。”
“你敢打开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进去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进去之后，你会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但进去之后，我就再也帮不了你了。”
我沉默。
掌印在疼。
心里在跳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他妈才找回勇气，你又给我来这套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这点随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走向那扇门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“林尘。”
我回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不管你在里面看见什么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我永远是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推开门。
门后一片漆黑。
我走进去。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来到真相。”
“林尘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“林尘的复制品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