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我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后退一步。
掌印在烧。
十一眼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我说。
“怎么不是？”
他走近。
“你看看。”
他指指自己。
“一模一样。”
红衣女人站在旁边。
她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守护者。”
她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门后的我笑出声。
“她骗你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日记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我脑子乱。
离谱。
到底谁是真的。
掌印裂开。
第十二只眼睁开。
我看见。
门后的我身上缠着线。
很多线。
像木偶。
线头连到黑暗里。
红衣女人身上也有线。
但少。
只有一根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不是真的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们都是傀儡。”
门后的我愣住。
红衣女人也愣住。
然后他们同时笑。
“聪明。”
门后的我说。
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我们是傀儡。”
“但也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你也是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上。
没有线。
但掌印在发光。
十一个眼。
像在看我。
“你也是傀儡。”
红衣女人说。
“掌印就是线。”
“它控制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血滴下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进来。”
门后的我说。
“进来就自由了。”
“门后没有线。”
“别信。”
红衣女人说。
“门后是核心。”
“它会吞了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掌印越来越烫。
血在沸腾。
我抬头。
看着门后的我。
“行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我迈步。
红衣女人喊：“别！”
但我已经走进去了。
门后的我伸手。
我握住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黑暗里。
有一个巨大的眼睛。
它在看我。
“欢迎。”
“回到真正的家。”
声音不是门后的我。
是那个眼睛。
我回头。
门已经关了。
红衣女人不见了。
门后的我也不见了。
只有我。
和那个眼睛。
掌印裂开。
血溅了一地。
眼睛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成为我。”
它说。
“成为门。”
“成为飞升台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先杀了那个打电话的。”
眼睛沉默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掌印裂开。
第十三只眼睁开。
我看见。
电话那头的人。
他坐在一个房间里。
面前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爷爷。
他拿着电话。
在等。
我伸手。
穿过黑暗。
抓住他的脖子。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我说。
“林尘。”
“来杀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等我来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也是傀儡。”
“只有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才能自由。”
我松手。
他看着我。
“动手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掌印裂开。
血滴在他脸上。
然后。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门后的我又出现了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“别信他。”
他说。
“他是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就真的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到底谁是真的。
掌印在烧。
血在流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林尘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按你自己想的做。”
我睁开眼。
我看见爷爷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电话那头的人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我说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告诉我真相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身。
看着门后的我。
“你也别想骗我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核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也是核心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掌印裂开。
第十四只眼睁开。
我看见。
自己。
站在门后。
站在黑暗里。
站在眼睛前面。
我。
就是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