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掌心的金色眼睛还在眨。
但门缝里那只红指甲的手,缩回去了。
我听见她在门后笑。
笑得很轻。
像风吹过空房子。
“你放出了掌控欲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门后还有我。”
“我是你的孤独。”
我低头看掌印。
金色眼睛在转。
它好像在看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多少个我?”
没人回答。
灰雾散了。
我回到祖屋。
客厅灯亮着。
红衣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见到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孤独?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她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。”
红衣女人皱眉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孤独这东西。”
“你越需要它。”
“它越缠着你。”
我坐下来。
泡面凉了。
但我不想吃。
“那门后到底还有多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红衣女人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每放出一个。”
“门就松一点。”
“最后门会彻底打开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也会被拉进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什么?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丢掉的信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从小就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“所以我把信任锁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你放出了掌控欲。”
“也放出了孤独。”
“但我还在门后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放我出来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掌印在疼。
金色眼睛闭上了。
然后。
我听见门响。
不是飞升台的门。
是祖屋的门。
有人敲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慢。
很稳。
我站起来。
红衣女人拦住我。
“别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门外不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但那是你还没丢掉的。”
“最后一部分。”
我愣住。
敲门声还在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我听见门外有人说话。
“林尘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我是你的希望。”
我低头看掌印。
金色眼睛又睁开了。
它在流血。
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