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子写的。
但爷爷的字我记得。
就是这个样子。
我抬头看门缝。
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缩回去了。
门缝合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红衣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碎片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红衣女人凑过来看。
她皱眉。
“你身上有碎片?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掌印算不算?”
我低头看掌心。
第十一只眼还在流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嘶——
地面冒烟。
我盯着那摊血。
它没消失。
反而在扩散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圈。
圈里浮现一行字。
“碎片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看红衣女人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的意思……”
“是你本身就是碎片?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他妈是人。”
“不是碎片。”
纸条在我手里烧起来。
灰烬落在地上。
融入血圈。
血圈开始旋转。
越来越快。
然后炸开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我站在祖屋门口。
红衣女人不见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你还有一天半。”
“门会从你体内打开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抬头看天。
天是红的。
像血。
我走进屋。
关上门。
掌印里第十二只眼睁开。
它在看我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然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