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停了。
就一下。
然后又响了。
咚。
我大口喘气。
掌心里那十二只眼全在看我。
它们在眨。
不同频率。
像十二个人。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来了。
“你体内有碎片。”
“你爷爷把碎片藏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他就动了手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
我打字问。
对方秒回。
“真的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看天花板。
祖屋的灯在晃。
灯泡里的钨丝在烧。
嘶——
灭了。
黑暗里。
掌印亮起来。
十二只眼发出红光。
像十二盏灯。
我低头看。
它们照着我。
照进我皮肤。
我看见了。
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很小。
像虫子。
又像光点。
“操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那些东西在往心脏钻。
我按住胸口。
疼。
针扎一样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体内传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锁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我现在要出来了。”
我张嘴想骂。
但说不出话。
胸口裂开。
一道光。
从心脏位置射出。
照在天花板上。
光里浮现一个字。
“碎。”
然后碎了。
字碎成光点。
光点落在我身上。
钻进毛孔。
我浑身发烫。
像被火烧。
掌印里的十二只眼开始流血。
血是金色的。
落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缠满绷带。
我认识。
是上次那只。
它手里拿着纸条。
纸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爷爷用你的命封印它。”
“现在封印破了。”
“你还有一天。”
“一天后门开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他妈怎么办？”
纸条烧起来。
灰烬里浮现一行字。
“找到你爷爷留下的真正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卧槽。”
“绕了一圈。”
“最后还是我自己。”
我抬头看裂缝。
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地面合上。
祖屋恢复原样。
灯亮了。
我低头看掌印。
十二只眼在看我。
它们在笑。
我听见门铃响。
叮咚。
叮咚。
我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没人。
地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盒子是木头的。
刻着字。
“给林尘。”
“你爷爷的遗物。”
我蹲下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不是我。
是一个老人。
老人笑了。
“孙子。”
“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