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。
老人笑得很慈祥。
“孙子，你是不是很意外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盒子掉地上。
镜子没碎。
老人还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啊。”
“我爷爷死了。”
“死了就不能留点东西？”
他说话的语气跟我爷爷一模一样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掌印碎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二只眼都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就是钥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纸条上也是这么写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要开门。”
“开哪扇门？”
“飞升台那扇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老人不笑了。
“开了你会死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但是你不开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选的你。”
“他选我死？”
“他选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个屁，开了门就死了。”
“不开门你也活不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掌印碎了，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“那东西在吃你。”
“你还有多长时间？”
我低头看掌印。
十二只眼都在流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大概一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你做个决定。”
我沉默。
真的烦。
“那个红衣女人呢？”
“她也是守门者。”
“她骗我？”
“她没说谎。”
“但她没说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打电话的呢？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你朋友？”
“当年我们一起封印的飞升台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让我杀红衣？”
“因为红衣想开门。”
“开门不是会死吗？”
“红衣想让你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是碎片。”
“什么碎片？”
“门后的碎片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封印的时候，把门后的一部分力量锁在了她体内。”
“她一直想回去。”
“回去就是死。”
“但她不在乎。”
“她在乎的是门后的东西。”
“门后到底有什么？”
老人又笑了。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我不想看。”
“你必须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。
镜子开始裂。
裂缝里渗出血。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红衣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镜子里的老人。
又看着门口的红衣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红衣笑了。
“你选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低头。
掌印在发光。
十二只眼全部睁开。
它们在看我。
我也在看它们。
然后我看见。
我的手在变透明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老人说。
“碎片开始吞噬你了。”
“你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我愣住。
三个小时。
怎么够。
红衣走过来。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搞毛啊，一个个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红衣不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忽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们爱咋咋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住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打电话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走了，门就会开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关你事。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没了，门就锁不住。”
“你他妈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求你。”
他跪下。
跪在我面前。
“求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回头。
红衣在哭。
老人还在镜子里。
十二只眼还在流血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他妈有病。”
我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镜子碎了。
老人消失了。
红衣冲出来。
“林尘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往前走。
掌印在发烫。
十二只眼在跳。
像是在笑。
我走到巷口。
灯亮了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赵虎坐在里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