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卷宗,手有点抖。
封条完好。
页码对不上。
“老周,这档案谁动过?”
他摇头:“沈队,这我真不知道。这间档案室钥匙就三把,你一把,我一把,还有一把在副局长那。”
副局长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压得很低,“副局长动旧案卷宗?”
“我没说一定是副局长。”老周擦擦汗,“但封条没坏,说明是拿钥匙开的。”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给顾棠发消息:卷宗少了三页,封条没问题。
她秒回:谁有钥匙?
我:副局长。
她:……
她:不是吧。
我没回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副局长周海波,干了二十年刑警,破过不少大案。他为什么要动这案子?
“老周,这卷宗最近一次被调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翻了翻记录,“周副局长调过,说是例行核查。”
“核查什么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
我把卷宗夹在腋下,走出档案室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日光灯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棠:你别冲动。
我:我没冲动。
她:你肯定想直接去找周海波。
我:……
她:先别去。来我这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
我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转身往法医中心走。
路上碰见小刘,他喊我:“沈队,上午那个盗窃案……”
“晚点说。”
我没停步。
法医中心在负一层,灯光惨白。顾棠穿着白大褂,站在解剖台前。
台上是那具尸体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尸体左肩胛骨下方。
那里有个烙印,像是一个圆圈里画着三条波浪线。
“这符号我在失踪者身上也见过。”她说,“但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烙印,不是生前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后烙印?”
“对。”她抬起头看着我,“凶手在受害者死后才烙上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觉得,这不是标记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签名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十年前那六个失踪者,尸体都没找到。”顾棠继续说,“如果他们的尸体上也有这个烙印……那说明凶手一直在重复同一个仪式。”
“仪式?”
“对。”她盯着我,“沈砚,这案子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可怕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符号。
还有周海波。
还有那三页失踪的档案。
“我哥失踪那年,身上也有这个符号吗?”顾棠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砚,我信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就在这时,我手机响了。
是周海波。
“沈砚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现在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棠看着我: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吗?”
“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我也在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