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滑出去。
我爸的声音。
十年没听过了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局里。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在哪?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见到纸条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我说,“符号是钥匙,真相在井里。爸,那口井被封了。”
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是我封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封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井里有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尸体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谁的尸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压着火,“你封的井,你不知道里面是谁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那晚我被人打晕了,醒来时井已经封了。我身上有血,手上全是水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”他说,“没人信。周海波说我疯了,把我开除了。”
“所以你这些年……”
“躲着。”他说,“我怕有人灭口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打电话?”
“因为我听说你在查这个案子。”他的声音抖了一下,“沈砚,停手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你妈已经没了,我不能再没儿子。”
我胸口像被锤了一下。
“我妈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不是意外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那辆车,是冲着我来的。”他说,“她替我死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风声。
“爸,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他说,“我今晚会去井边,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屏幕。
通话记录:未知号码。
顾棠从身后走过来。
“你爸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井里有尸体,今晚他会去井边。”
“你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看着她,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眼睛。
那双眼睛,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点。
离天亮还有八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