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把铜钥匙。
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李建国说当年只收到钥匙。
没收到信。
小芳说她写了信。
信被周明他爸烧了。
可钥匙呢?
钥匙是咋到他手里的?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盯着李建国。
“钥匙不是你寄的?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收到时还以为是她给的。”
“结果啥都没说。”
小芳突然抬头。
“钥匙我塞进灯杆里。”
“谁挖出来的?”
“……”
周明说话了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当年修过灯。”
“发现钥匙后。”
“以为是你给我的信物。”
“就寄给了李叔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他烧了。”
“钥匙没烧。”
“为啥?”
周明低下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钥匙是铁做的。”
“烧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留下证据。”
“但又觉得。”
“钥匙不该扔。”
“就寄了。”
李建国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他烧了信。”
“寄了钥匙。”
“让我猜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猜了三十年。”
“没猜对。”
小芳哭了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俩都傻。”
灯又闪了一下。
我抬头看。
灯泡快坏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灯也该换了。”
“可换不了。”
“为啥?”
周明问。
我指了指灯杆。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啥?”
“我摸到第二把钥匙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塞在杆底缝里。”
“没拿出来。”
李建国愣住了。
小芳也愣住了。
周明看着我。
“啥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你爸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藏了第二把钥匙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也后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来不及了。”
灯灭了。
彻底灭了。
黑暗中。
只有喘气声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我说。
“我去拿新灯泡。”
转身时。
口袋里的铜钥匙硌得慌。
像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