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有光。
沈青禾爬上来。
浑身是血,胸口有个洞。
但他站着。
院子里没人。
剑灵和村长都不在。
地上有血迹。
他顺着血迹走。
走到祠堂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村长跪在地上。
面前是剑灵。
剑灵手里拿着那把血剑。
红的刺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妈呢?”沈青禾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?”
“她自己拔的剑。”剑灵笑,“她非要救你。”
沈青禾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走到剑灵面前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那是我的剑。”
“你的?”剑灵笑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沈青禾。”
“你是剑。”剑灵说,“你是我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体内的剑胎就是我的碎片。”剑灵说,“你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?”剑灵伸手,摸他的胸口。
手指碰到那个洞。
沈青禾没躲。
剑灵说,“你看,你的血是白的。”
沈青禾低头。
胸口流出来的血,是白的。
像剑光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剑灵说,“你是剑。”
村长抬头。
看着沈青禾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村长说,“你是剑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沈青禾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村长说,“你还是得拔剑。”
“拔剑会死。”
“不拔也会死。”村长说,“剑灵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沈青禾看着剑灵。
剑灵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剑灵说,“我是你。”
“那我就杀了我自己。”
沈青禾伸手。
握住剑灵手里的血剑。
剑灵没躲。
“你握不住的。”
沈青禾用力。
剑没动。
他再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咬牙。
“我说了,你握不住。”
沈青禾松开手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全是血。
白的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往祠堂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剑灵问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沈青禾走出祠堂。
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井底有光。
白的。
他跳下去。
井底有人。
女人躺在地上。
手里拿着那把黑剑。
但剑断了。
女人没死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沈青禾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女人说,“我才是你奶奶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青禾说,“你是剑灵变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
女人抬起手。
手上有伤疤。
“你小时候摔跤,我背你回家。”她说,“你问我,奶奶,天为什么是蓝的。我说,因为剑是白的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记得。
那是真的。
“奶奶。”他喊。
“嗯。”
“你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女人说,“剑灵没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守墓人。”女人说,“真正的守墓人。”
“村长呢?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拔剑。”女人说,“拔那把白剑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女人说,“你是剑主。”
“剑灵说我会死。”
“剑灵骗你。”
沈青禾沉默。
“拔不拔?”女人问。
沈青禾看着井口。
上面有光。
但那是血光。
他回头。
看着女人。
“拔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