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转身。
井底的水漫到脚踝。
白剑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泛着光。
像是活的。
“拔。”女人说。
沈青禾伸手。
指尖碰到剑柄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他握紧。
使劲。
剑纹丝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女人皱眉。
“用血。”她说。
沈青禾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剑上。
剑身震动。
嗡——
声音很大。
井壁都在抖。
沈青禾又拔。
这次剑动了。
一点一点。
从石台里抽出来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卧槽。”沈青禾闭眼。
等他睁开。
剑已经拔出来了。
白剑。
完整的。
剑身有纹路。
像血丝。
在流动。
“成了。”女人说。
沈青禾看着剑。
剑很轻。
轻得像没拿东西。
但他觉得胸口发闷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你就能杀人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杀谁?”
“杀该杀的人。”
沈青禾沉默。
他想到了村长。
想到了道袍人。
想到了那些打手。
“奶奶。”他说,“你真的是我奶奶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?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女人说,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死不了了。”
沈青禾不信。
但他没再问。
他提着剑。
往井口走。
水已经涨到膝盖。
“等等。”女人喊。
沈青禾回头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妈……”女人顿了一下,“你妈真的死了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谁杀的?”
“村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守墓人。”女人说,“真正的守墓人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守墓人吗?”
“我是。”女人说,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一个人怎么有两个守墓人?”
“因为剑。”女人说,“剑有两把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的一声。
白剑。
黑剑。
两把。
“你妈守的是黑剑。”女人说,“我守的是白剑。”
“那村长呢?”
“他想两把都要。”女人说,“所以他杀了你妈。”
沈青禾握紧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,“你刚才还说村长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假的守墓人。”女人说,“但他也是真的凶手。”
沈青禾觉得脑子不够用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我先上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女人说,“上面有人。”
沈青禾点头。
他爬上去。
井口的光越来越近。
他听到声音。
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他加快速度。
手扒住井沿。
翻上去。
地上全是血。
村长站在中间。
手里拿着黑剑。
剑上滴着血。
道袍人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死了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杀的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村长说,“是你。”
“我?”
村长指着他手里的白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光里有个影子。
像个人。
沈青禾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脸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