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脑子嗡嗡响。
“等我?”他问,“等我干什么?”
村长——不,黑剑——咧嘴笑。
“等你拔剑。”他说,“两把剑,你只能选一把。”
沈青禾松开剑柄。
剑还插在村长胸口,没流血。
“那你是哪把?”
“黑剑。”村长说,“你爸是白剑。”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是人。”村长说,“真的。”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找她?”
“跳井。”村长说,“这次别带剑。”
沈青禾转身就走。
他跑到井边,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妈的,又跳?
他犹豫了一下。
井里有光。
不是鬼火,是暖黄色的光。
像灯。
沈青禾跳下去。
这次没摔着。
脚踩到实地,软软的,是泥土。
面前一条通道,墙上挂着油灯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三十步,看见一扇门。
木门,旧的,上面刻着花纹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妈?”
女人抬起头。
真的是他妈。
“青禾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沈青禾冲过去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没死透。”他妈笑了笑,“被剑封在这儿了。”
“谁封的?”
“你爸。”他妈说,“他用白剑把我封住,让我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拔剑。”他妈说,“两把剑,你只能选一把。”
沈青禾皱眉。
“选错了会怎样?”
“选错了,我就真死了。”他妈说。
沈青禾沉默。
搞毛啊,又是选择题。
“白剑和黑剑,有什么区别?”
“白剑是守护,黑剑是杀戮。”他妈说,“你选白剑,你能保护村子,但守墓人得一辈子待在这儿。”
“选黑剑呢?”
“你自由了,但村子会毁。”他妈说,“剑灵会失控。”
沈青禾咬牙。
“那我不选了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走。”
他妈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,“我身上有锁。”
沈青禾低头看。
他妈脚上拴着铁链。
链子连着墙。
“谁锁的?”
“你爸。”他妈说,“他怕我跑。”
沈青禾想砸链子。
砸不动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他妈说,“只有剑能砍断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剑?”
“对。”他妈说,“你选一把,砍断链子,我就能走。”
沈青禾看着墙。
墙上挂着两把剑。
一把白,一把黑。
他走过去。
手伸向白剑。
又缩回来。
伸向黑剑。
又缩回来。
“妈,选错了你真会死?”
“会。”他妈说,“但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。”沈青禾说。
他盯着两把剑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,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选黑剑。”
是村长。
不,是黑剑的声音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选白剑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沈青禾捂住耳朵。
“都闭嘴!”他吼。
他妈看着他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她说,“别听别人的。”
沈青禾深呼吸。
他想起奶奶。
想起村长说的话。
想起父亲从井里爬出来。
想起这一切。
他伸手。
抓住了白剑。
拔出来。
剑光刺眼。
他妈笑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她说。
沈青禾砍断铁链。
链子断了。
他妈站起来。
突然,他妈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青禾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谁?”他妈后退。
沈青禾低头看自己。
手在发光。
白光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剑。”他妈说,“你是白剑。”
沈青禾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