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白光,刺眼的白光。
他妈后退三步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不是青禾。”她说,“你是白剑。”
沈青禾想说话,嘴张不开。
手不听使唤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笑,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稻田。
“对,我就是你。”
那声音说。
沈青禾想骂人。
妈的。
他使劲咬舌头,疼得眼泪出来。
手抖了一下,白光暗了点。
“我……是我。”他磕磕巴巴地说。
他妈盯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刚才拔剑的时候,身体里有东西进去了。”她说,“白剑的剑灵。”
沈青禾想起奶奶。
奶奶也是剑灵。
离谱。
这家人全是剑变的?
“怎么弄出来?”他问。
他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白剑认主后会寄宿在主人身体里。”
沈青禾感觉胸口发闷。
像有东西在爬。
他低头看胸口,皮肤下有白光在游走,像一条蛇。
“别慌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可手在抖。
他妈走过来,伸手摸他的脸。
手很冰。
“青禾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?”
沈青禾愣住。
小时候?
他想了想。
想到稻田,想到老槐树,想到井。
但中间有段空白。
七岁到十岁那三年,他记不清了。
“那三年,你在井里。”他妈说。
沈青禾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掉进过井。”他妈说,“淹了三天三夜,才捞上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变了。”他妈说,“以前你怕水,后来不怕了。”
沈青禾想起自己确实不怕水。
村里小孩都怕那口井,就他不怕。
“那三年,白剑在你身体里。”他妈说,“所以你现在才能拔它。”
沈青禾感觉胸口的光在往脑袋里冲。
头疼。
像有人拿针扎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他问。
他妈没说话。
沉默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沈青禾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