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站在井口。
阳光刺眼。
村长看着他,手里的剑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村长说,“你他妈真上来了?”
“嗯。”沈青禾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道袍人往前跨一步。
“剑呢?”他问。
沈青禾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白光还在。
但没以前那么亮了。
“你奶奶的事……”村长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沈青禾打断他,“我知道。”
村长闭嘴。
道袍人皱眉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奶奶是剑灵杀的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爷爷……”
“也知道。”
道袍人愣住。
沈青禾抬头看他。
“你杀的?”他问。
道袍人没说话。
“你杀的。”沈青禾说,“你动手的。”
“是。”道袍人说,“但那是你爷爷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禾说,“他下的令。”
气氛僵住。
风刮过来。
吹得沈青禾头发乱飘。
他伸手拨了拨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村长问。
沈青禾沉默。
他看着村长。
又看着道袍人。
“我想吃碗面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面。”沈青禾说,“我妈……不,我奶奶以前给我煮的面。”
村长和道袍人对视一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道袍人说,“这时候吃面?”
沈青禾没理他。
他往村里走。
路过老槐树。
路过祠堂。
路过自家院子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他走进厨房。
灶台上还有锅。
他打开冰箱。
有鸡蛋。
有挂面。
他点火。
烧水。
下面。
打蛋。
动作很熟练。
村长跟进来。
站在门口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青禾说,“就是饿了。”
面煮好了。
他盛进碗里。
坐在桌前。
吃了一口。
咸了。
奶奶以前煮的面,味道刚好。
他放下筷子。
“我奶奶死了。”他说。
村长没说话。
“我爷爷杀的。”他说。
村长还是没说话。
“道袍人动的手。”他说。
村长点头。
沈青禾抬头看他。
“你呢?”他说,“你动手了吗?”
村长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但你也没拦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沈青禾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守墓人。”
村长低头。
沈青禾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我爷爷。”
“你要杀他?”
“不。”沈青禾说,“我要问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问他……我到底是谁的儿子。”
村长愣住。
沈青禾走出厨房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胸口的光又开始发亮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云很白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日子,真他妈操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