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走出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胸口的光还在发亮。
他往村东头走。
村长跟在后面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村长说,“他住在老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青禾没回头。
脚步很快。
地上有血迹。
是奶奶的。
他踩过去。
老宅门开着。
院子里站着人。
道袍人。
还有爷爷。
沈青禾站住。
“来了?”爷爷说。
“嗯。”
“来杀我?”
“不。”
沈青禾盯着他。
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儿子?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妈是剑灵。”他说,“你爸是剑变的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剑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也是人。”爷爷说,“因为你妈用命养了你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是剑灵。”爷爷说,“但她爱上了你爸。你爸是真剑化人,没有生育能力。你妈用剑灵之力,化出了你。”
沈青禾胸口的光猛地一暗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他说,“是亲爸吗?”
“是。”爷爷说,“你妈用他的剑意,融合自己的灵气,生了你。”
沈青禾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奶奶呢?”
“你奶奶是普通人。”爷爷说,“她不知道真相,一直把你当亲孙子。”
沈青禾双手发抖。
“你杀了我奶奶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道袍人动的手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指使的。”
爷爷沉默。
沈青禾拔出白剑。
剑光刺眼。
道袍人上前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爷爷说。
道袍人停下。
“你要杀我?”爷爷说。
“不。”沈青禾说,“我要你偿命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青禾冲上去。
剑尖直刺爷爷胸口。
爷爷没躲。
剑刺进去了。
血涌出来。
爷爷低头看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真刺?”
“你真该死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他伸手握住剑刃。
“但你刺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你爷爷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我是剑灵。”爷爷说,“你妈的剑灵。”
沈青禾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爷爷说,“你妈是剑灵,我也是剑灵。我们是同一把剑的剑灵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真正的爷爷呢?”
“死了。”爷爷说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青禾蹲下去。
双手抱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村长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村长说,“你爷爷二十年前就死了。这个剑灵,一直假扮他。”
沈青禾抬头。
“那奶奶……”他说,“她知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村长说,“她以为你爷爷还活着。”
沈青禾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我杀了一个剑灵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妈呢?”
“你妈还在井底。”村长说,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青禾转身。
往井口跑。
道袍人拦住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沈青禾拔剑。
道袍人也拔剑。
两剑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沈青禾胸口的光爆开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等光散去。
道袍人倒在地上。
沈青禾站在井口。
他往下看。
井底有水。
水里有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“妈?”
人影没说话。
沈青禾跳下去。
水很凉。
他沉到底。
看到一个人。
不是母亲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“你是谁?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女人说,“真正的妈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那井底的……”他说,“是谁?”
“是剑灵。”女人说,“你爸的剑灵。”
沈青禾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爸?”他说,“我爸不是剑变的吗?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,“但他也是人。他死后,剑灵化成了他。”
沈青禾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这日子,真他妈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