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把剑扔进井里。
井水炸了。
不是水花。
是血。
红的,黏的,像从井底涌出来的血泉。
沈青禾后退两步。
他爸的声音从井里传出来。
“儿子,你干得好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爸说,“我本来就是剑的一部分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。
曾祖的剑停在半空。
红光罩着村子。
村长站在井边,脸色发白。
“你扔了?”村长问。
“不是你让我扔的吗?”沈青禾吼。
“我让你扔的是假剑!”村长说,“真剑在你手里!”
沈青禾低头。
手里空空。
搞毛啊。
“那把剑才是真的?”沈青禾问。
“对。”村长说,“你扔的是你爸。”
沈青禾想抽自己。
井里的声音变了。
不是他爸。
是曾祖。
“孙子,你上当了。”
沈青禾回头。
曾祖从红光里走出来。
不是鬼魂。
是真人。
“你没死?”沈青禾问。
“死了。”曾祖说,“但剑让我活了。”
沈青禾看着井。
井水倒流。
水是黑的。
黑得像墨。
“你爸回不来了。”曾祖说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青禾握紧拳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剑要血。”曾祖说,“你的血。”
沈青禾后退。
村长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碰他。”村长说。
曾祖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村长拔刀。
刀是锈的。
“这把刀跟了我三十年。”村长说,“砍过邪修,砍过鬼。”
“砍不了我。”曾祖说。
村长冲上去。
曾祖抬手。
红光一闪。
村长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刀断了。
沈青禾跑过去。
“爷爷!”
村长吐血。
“别管我。”村长说,“跑。”
沈青禾摇头。
“我不跑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曾祖。
“你要我的血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曾祖愣住。
“你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沈青禾说,“但你要放了我爷爷。”
曾祖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沈青禾走过去。
井水倒流得更快。
黑水漫出来。
淹了地面。
曾祖伸手。
沈青禾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曾祖。
是他妈。
“青禾,别信他。”
沈青禾睁开眼。
井里飘出一个人。
是奶奶。
不是鬼。
是真人。
“你没死?”沈青禾喊。
“没死透。”奶奶说,“剑灵留了我一命。”
曾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剑让我出来的。”奶奶说,“因为青禾扔了剑。”
沈青禾懵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奶奶看着他。
“你扔的剑,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是剑灵。”奶奶说,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青禾脑子炸了。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救他。”奶奶说,“你扔了剑,他就自由了。”
曾祖吼。
“胡说!”
奶奶笑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她伸手。
井里飞出一个人。
是他爸。
活着的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爸?”
他爸点头。
“儿子,我回来了。”
沈青禾想哭。
但他没哭。
他看着曾祖。
“你骗我。”
曾祖后退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了。”他爸说,“你一直想夺剑。”
曾祖不说话。
沈青禾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他爸看着他。
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爸指指井。
“井里还有一把剑。”
沈青禾低头。
井水倒流。
水里有一把剑。
白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那是你的剑。”他爸说。
沈青禾愣住。
“我的?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,“你是守墓人。”
沈青禾看着井。
剑在发光。
光很暖。
像太阳。
他伸手。
井水退了。
剑飞出来。
落在他手里。
剑很轻。
轻得像风。
沈青禾握紧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曾祖。
不是他爸。
是剑。
“主人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你叫我?”
“对。”剑说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青禾想笑。
但他没笑。
他看着曾祖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