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尘盯着白衣人。
“合作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还想抢我东西。”
白衣人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那是之前。”
“现在……我打不过你了。”
周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石碑。
纹路还在发光。
“你受伤挺重。”
“嗯。”白衣人靠着树，“青云宗那帮人……不讲理。”
“你不是散修吗？怎么惹上他们的？”
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偷了他们的东西。”
周尘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本炼体心得。”
白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。
“你炼体……应该用得上。”
周尘没接。
“你想用这个换石碑？”
“不。”白衣人摇头，“换你帮我一次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躲过青云宗的追杀。”
周尘皱眉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白衣人苦笑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青云宗知道石碑在你手里。”
“他们迟早会来。”
周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白衣人叹气，“是事实。”
“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。”
“你……也打不过。”
周尘沉默。
他知道白衣人说的是实话。
“那本心得……真有你说的那么有用？”
白衣人把书扔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周尘接住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潦草。
但内容……
“炼骨篇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我偷的就是这个。”
周尘合上书。
“你想怎么合作？”
白衣人眼睛一亮。
“你先让我养伤。”
“然后……我们一起对付青云宗。”
周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打石碑的主意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现在……只想活命。”
周尘带他回家。
屋里乱糟糟的。
昨晚打斗的痕迹还在。
“你住这儿？”白衣人问。
“嗯。”周尘收拾了一下，“将就吧。”
白衣人坐下。
开始调息。
周尘坐在门槛上。
翻那本心得。
炼骨……比炼肉难多了。
得用灵气淬炼骨髓。
可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周尘嘀咕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我练得了吗？”
白衣人睁开眼。
“你体质特殊。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
周尘不信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体质特殊？”
白衣人愣了一下。
“猜的。”
周尘盯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气氛突然僵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周尘站起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白衣人沉默。
半晌。
他开口。
“我叫……柳青。”
“不是白衣人。”
周尘冷笑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你瞒了我什么？”
柳青叹气。
“你石碑上的纹路……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一幅古画里。”
“那是……上古炼体宗的标志。”
周尘心跳加速。
“炼体宗？”
“对。”柳青说，“青云宗……一直在找这个。”
“他们不是为了石碑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传承。”
周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你也不是单纯想合作？”
柳青苦笑。
“我是想活命。”
“但我也想……看看那个传承。”
周尘握紧石碑。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？”
“怕。”柳青说，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需要我。”
周尘沉默了。
他确实需要。
炼骨……他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周尘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柳青举手，“我发誓。”
周尘没理他。
转身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青云宗……明天会来吗？
他摸了摸石碑。
纹路温热。
像在回应他。
“炼骨……”
“得抓紧了。”
柳青突然开口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尘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内门师兄……他叫赵乾。”
“他哥……是青云宗长老。”
周尘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柳青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麻烦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