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眼泪啪嗒掉在信纸上。
“信是写给你的。只是十年前,我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什么意思?
我回信的手在抖:“你逗我呢?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,怎么写给我的?”
他回得很快:“我看见你坐在窗边,阳光打在你头发上。你低头写字,偶尔抬头看窗外。我画过你,但画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窗边?
那是初三。我坐在第三排靠窗。
“你怎么看见的?”
“你忘了?我们同校。你初二那年,我初三。”
我愣住了。
同校?
我翻遍记忆,想不起有这么个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季深。”
“我问你本名。”
“就是季深。”
我气得想摔笔:“你耍我?你明明说信是十年前写的,现在又说是写给我的。你到底是写给谁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回信只有一行字:“我一直在看你。从你初一入学那天开始。你穿着白裙子,扎马尾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你帮同学搬书,摔了一跤,爬起来还在笑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他怎么知道这些?
我初一确实摔过一跤。那天下雨,书散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同桌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同桌?
初一我同桌是……林小满。她有个哥哥,叫林深。
对,林深。
“你是林深?”
“嗯。”
我靠。
林深。那个总来送伞的哥哥。那个高高瘦瘦、不爱说话的男生。
“可你信上写的是季深。”
“季深是我笔名。我想当作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吓到你。”
“现在就不怕了?”
“你回了信,我就想赌一把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,盯着天花板。
这算什么?
暗恋?
偷窥?
还是……什么?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我就是那个女孩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?我想见你。”
“怎么见?你那边是十年前。”
“你等我。等我毕业,我来找你。”
“等你毕业,我都老了。”
“你才高三,老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原来那封信,不是写给别人的。
是写给我的。
只是晚了十年。
我回信: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写完又觉得傻。
等一个十年前的人?
但心里有个声音说:等吧。
万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