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信寄出去第三天，我收到回信。
不是季深的。
是林小满的。
她直接把信拍在我桌上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沈渔，你跟我哥写信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寄错地址了。”林小满把信摔开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信上写着：
“小满，帮我转交沈渔。”
下面贴了张邮票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哥……寄给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小满咬着嘴唇，“他以为我还在老地址住，结果信到了我妈那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我妈拆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她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林小满眼眶红了，“你知道信里写什么吗？”
“他写——‘沈渔，我决定提前毕业，下个月就回来找你。’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他那边是十年前，怎么可能下个月？”
“你才逗我！”林小满吼出来，“我哥2015年就死了！”
教室安静了。
所有目光钉在我身上。
我腿发软，手撑住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2015年，高三毕业那天，他出车祸。”林小满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跟他写信？你疯了吗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上个月还给我回信……”
“上个月？”林小满冷笑，“他死了八年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老照片。
墓碑。
上面写着：林深，1997-2015。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像我的脑子。
“那跟我写信的是谁？”
“鬼知道。”林小满捡起手机，“反正不是我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拽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你哥……他真叫林深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季深呢？”
“什么季深？”
“笔名。”
“他没笔名。”林小满甩开我，“他从来不写东西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那跟我写信的季深——是谁？
他为什么知道我的样子？
为什么知道那封信？
为什么……说喜欢我？
晚自习我没上。
我跑回家，翻出所有信。
一封一封看。
字迹。
语气。
细节。
他提到过林小满养的猫。
他提到过他妈做的红烧肉。
他提到过……他爸逼他练毛笔字。
这些事，林小满从来没跟我说过。
但季深知道。
如果季深不是林深……
那他是谁？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林小满。
“你哥……有没有什么朋友，用季深这个名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语气很冲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我哥死了。”
“那你妈拆的那封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内容呢？”
“她说就是普通问候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沈渔，你别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握紧手机，“你妈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，不是寄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地址没错。”我盯着信封，“你哥——或者季深——就是寄给你妈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林小满，你妈认识季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瞒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小满声音发颤。
“我明天去找你妈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妈去年去世了。”
我手机差点滑落。
线索断了。
但还有一个人。
寄信人。
我翻开最后一封信，看邮戳。
2014年3月。
不对。
之前都是2014年。
但这封……
邮戳是2024年。
三天前。
季深，就在这个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