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,手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季深死了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很轻,“林深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林小满说,“我妈——不,我姑姑,她骗了你。季深是她哥,十年前就死了。林深是她儿子。”
我蹲在地上,腿软。
“那信呢?”
“信是林深写的。”林小满说,“但寄信的是季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季深死前,托林深帮他寄信。”林小满说,“林深没寄。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,头晕。
“所以季深是林深的哥哥?”
“对。”
“林深没死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季深呢?”
“死了。”林小满说,“十年前,车祸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楼下那个——”
“是林深。”林小满说,“他一直假扮季深。”
我冲下楼。
他还在。
站在路灯下,抽烟。
我跑过去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你骗我!”
他没躲。
“你弟没死?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!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才是林深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季深是我哥。”他说,“他写的那封信,是给你妈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十年前,他喜欢一个女孩。”林深说,“那个女孩,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长得像你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接近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,想吐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混蛋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季深写的,但没寄出去。我替他寄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愧疚。”他说,“我哥死前,让我帮他找那个女孩。我找到了,但不敢说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?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,盯着他。
“你妈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帮我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让我解脱。”他说,“我哥的遗愿,我一直没完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信是真的。我哥喜欢你妈,是真的。我愧疚,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苦笑,“我喜欢你,也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从你在楼下哭的那天起。”他说,“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路灯下,他眼圈红了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滚!”
他转身,走了两步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哥的信,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封,在我家。”
“明天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,抱着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。
“沈渔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林小满说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季深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季深还活着。”林小满说,“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