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清欢醒得特别早。
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，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照片。顾北辰的眼神。他说的话。
妈的，这男人藏得可真深。
她翻身下床，洗漱完下楼。
厨房里传来动静。
她探头一看——
顾北辰居然在煎蛋。
“……”
“你干嘛？”
她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做早餐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做早餐，我是说——你亲自做？”
沈清欢觉得离谱。
这男人不是应该坐在餐桌前等佣人端上来吗？
“偶尔。”
他说得简短，转身继续。
沈清欢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背影。
肩膀挺宽。
腰也窄。
她赶紧移开视线。
想什么呢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她问，声音尽量自然。
顾北辰把煎蛋翻了个面。
“继母那边，我已经让人查她的账目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姐姐那边，暂时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沈清欢点头。
“那你呢？你以前……真的喜欢我？”
她问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怎么这么别扭。
顾北辰手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沈清欢等了一会儿，没下文了。
你逗我呢？
“就这样？”
她忍不住追问。
顾北辰把煎蛋装进盘子，转身递给她。
“先吃饭。”
沈清欢接过盘子，心里有点气。
但肚子确实饿了。
她坐下来，咬了一口煎蛋。
嗯，味道竟然不错。
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饭？”
她随口问。
“留学的时候。”
顾北辰也坐下来，开始吃自己的那份。
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沈清欢偷偷看他。
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。
不对，她又在想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你书房里的照片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她试探着问。
顾北辰抬眼。
“你想看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起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清欢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上。
他带她进了书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。
翻开。
里面全是她。
不同角度，不同时间。
有些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。
“你……偷拍我？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是偷拍。”
顾北辰语气平静。
“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沈清欢脸烧了起来。
这人说话怎么突然这么直白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说？”
她低声问。
“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他反问。
沈清欢想了想。
确实不会。
她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冷血总裁呢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她抬头看他。
顾北辰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。
“现在，慢慢来。”
他说。
沈清欢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姐姐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姐姐？”
顾北辰问。
“嗯。”
沈清欢深吸一口气，接通。
“清欢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姐姐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挺好的。”
沈清欢尽量平静。
“顾北辰对你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，我还担心你受委屈呢。”
姐姐笑了笑。
“对了，周末妈生日，你回来吗？”
沈清欢一愣。
继母的生日？
她看向顾北辰。
顾北辰微微点头。
“好，我回去。”
她说。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顾北辰。
“她叫我回去。”
“嗯，我陪你去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沈清欢想了想。
也行。
正好看看继母搞什么鬼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算合作了？”
她问。
顾北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算吧。”
他说。
沈清欢觉得，这个笑还挺好看的。
她赶紧低头，假装看相册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合作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现在不讨厌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