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，我爸还没醒。
顾北辰打电话去了，我坐在床边，盯着输液管。
一滴，一滴。
像我心里的血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姐姐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她接了。
“清欢？爸怎么样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急。
“姐，继母转走了五千万，你知道吗？”
沉默。
三秒。
“什么？不可能吧？”她语气惊讶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她说要照顾爸，然后人就跑了。”我咬着牙。
“妈她……她不会这样的。”沈清雅声音弱下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爸现在还躺着！”
我声音大了点，护士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清欢，你别激动，我问问她。”
“你问她？你能联系上她？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试试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觉得离谱。
她刚才那反应，像是不知情，但又像是……在遮掩什么。
顾北辰推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她去了机场，买了去国外的机票。”
“拦住了吗？”
“人没上飞机，但钱已经转出去了，追回需要时间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她一个人？”
“不，有人接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监控里，有个男人跟她一起。”
男人？
我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看不清脸，但身形……像你姐公司的司机。”
我姐的司机？
这关系，越来越乱了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北辰，你说，我姐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他也怀疑。
可那是我姐啊，双胞胎姐姐。
从小到大，她一直护着我。
但这次，我总觉得她在骗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：
“清欢，妈电话关机了。你别急，我帮你找她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放下手机。
“我想回家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去她房间看看，说不定有线索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姐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欢，我刚从家里来，妈房间乱糟糟的，她真跑了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她的眼泪，好假。
“姐，你司机今天在哪儿？”
她一愣。
“司机？他请假了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“请假？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啊，怎么了？”
她眼神有点闪躲。
我没说话。
顾北辰拉了拉我的手。
我知道，他在提醒我别打草惊蛇。
“没事，随便问问。”
沈清雅擦了擦泪。
“清欢，你别怀疑我，我真的不知道妈会这样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