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没睡着。
顾北辰说他已经安排了人手，二十四小时守着我爸。
但我还是怕。
沈清雅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只要她打个电话，爸就永远醒不过来。
妈的。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睡不着？”顾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他坐起来，“要不我们去医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亲眼看看才放心。”
我愣了愣，点头。
凌晨两点，医院走廊空荡荡的。
我爸的病房门口坐着两个黑衣保镖，看见顾北辰立马站起来。
“顾少。”
“有人来过吗？”
“没有，一切正常。”
顾北辰点点头，推开门。
我爸还是老样子，身上插满管子，脸色苍白。
我坐在床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他没反应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后，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别担心，医生说他情况在好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哭了？”
我抹了把脸，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我问他：“你说，沈清雅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。”
“她想要什么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几秒，“可能是顾家的资源，可能是你爸的公司，也可能是……让我难堪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咬牙，“她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有些人，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我靠在他身上，闭上眼。
突然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保镖的声音：“沈小姐，你不能进去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沈清雅的声音：“我来看我爸，怎么了？”
“顾少吩咐过，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“我是他女儿！”
“抱歉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透过玻璃，我看见沈清雅站在走廊里，穿着红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个包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清欢，你也在啊。”
我没开门，隔着玻璃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爸啊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她耸耸肩，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然后她压低声音，凑近玻璃：“不过，你最好让顾北辰查查他公司的账。”
我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提醒你一下。”
她转身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我回头看向顾北辰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让你查公司的账。”
顾北辰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挂断后，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账上少了三千万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他咬牙，“应该是沈清雅那边的人。”
我心脏一沉。
“她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有人帮她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顾北辰，我们是不是永远斗不过她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“先把你爸转院，转到顾家的私人医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要让她知道，动我的人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沈清雅，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