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，灯白得刺眼。
我冲进病房时，父亲躺在那里，身上插满管子。
医生拦住我：“病人情况不稳定，需要观察。”
“什么叫不稳定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刚才还好好的！”
顾北辰拉住我：“清欢，冷静。”
冷静？我怎么冷静？
继母被抓了，沈清雅也被抓了，但为什么我爸会突然恶化？
我盯着病床上的父亲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妈的，会不会还有人在背后？
“医生，”顾北辰压低声音，“有没有人来看过他？”
医生犹豫了一下：“一个小时前，有个女人来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是病人的远房亲戚，但没登记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长什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大概四十多岁，短发，戴着口罩。”
继母？不可能，她在警局。
那会是谁？
顾北辰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挂断后，他脸色难看：“监控被人关了。”
搞毛啊，这都什么事！
我坐在椅子上，头低着。
顾北辰蹲下来，握住我的手：“别怕，我让人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查来查去，还不是有人在背后。”
他沉默。
“顾北辰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清欢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其实……我继母还有一个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叫顾雨薇，在国外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查到她最近回国了。”
“你继母的女儿？”我脑子转不过来，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可能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我站起来：“你他妈早说啊！”
顾北辰拉住我：“我也是刚查到，刚才那通电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”我盯着他，“沈清雅、陈叔、你继母，都只是棋子？”
他点头。
我靠墙站着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肯定还在附近。”
正说着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欢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冷，“你爸的事，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顾雨薇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你老公的妹妹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，”她说，“你爸的命，换你老公的公司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顾北辰抢过电话：“顾雨薇，你敢动他一下试试。”
“哥，”她笑了，“你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，还想保护别人？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。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他抱住我：“快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但我心里没底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