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疯了?”
他笑,“也许吧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,你真打算一个人去?”
“不是一个人,”他说,“还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不让我去吗?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他耸肩,“你在,我安心。”
这话说得,我心里一软。
但马上又硬起来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让她以为我们上钩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她已经拿到股权书,明天晚上肯定带着律师来逼你爸签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顿了顿,“警察会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报警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证据够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她转走公司钱的记录,还有她跟陈叔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录音?”我瞪大眼睛,“你什么时候弄到的?”
“陈叔给的。”他说,“他出狱后找过我,说想将功赎罪。”
我靠。
这剧情,比我写的还狗血。
“那沈清雅呢?”我问,“她怎么办?”
“她?”他冷笑,“她顶多算从犯,看法院怎么判。”
我沉默。
虽然她对不起我,但想到她要坐牢,心里还是有点堵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拍拍我肩膀,“明天晚上,一切结束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我拿起手机,给沈清雅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医院见。”
她秒回:“好。”
一个字,干净利落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“你说,她会不会耍花招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得准备点花招。”
“什么花招?”
“让她以为她赢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我和顾北辰提前到了医院。
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,医生说情况稳定,但没醒。
顾北辰安排了几个便衣守在走廊两头。
七点五十。
沈清雅到了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,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身后跟着两个男人——一个提着公文包,应该是个律师。
另一个,是陈叔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
沈清雅笑,“陈叔是来帮忙的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请吧。”他说,“病房里谈。”
沈清雅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点得意。
她以为她赢了。
但我看见顾北辰的手在口袋里按了一下。
那是报警信号。
我心里一紧。
戏,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