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地下拳场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小蝶。
“你赢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铁佛呢?”
“被我打趴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赵铁柱呢?”
“让我明天去杀陈虎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不答应,风衣男就死。”
她又沉默。
“沈默,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虎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陈虎是我亲爸。赵四海是我大伯。赵铁柱是我爷爷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关系真tm乱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别掺和了。赵铁柱不会放人的。他骗你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
“跑?”
“对。离开这里。越远越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跑了,风衣男就死了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要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风衣男是赵铁柱的人。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风衣男是赵铁柱安排在你身边的。引你入局。骗你打比赛。骗你答应杀陈虎。一切都是赵铁柱的计划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离谱。
太tm离谱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赵铁柱和风衣男打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默,你信我吗?”
我不说话。
我该信谁?
赵小蝶?风衣男?赵铁柱?
全tm在骗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她说,“那天在仓库,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行。我信你一次。但风衣男我必须救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点了根烟。
吸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我不会抽烟。
但这时候就想抽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默。”
是风衣男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别管我。听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铁柱要杀你。明天晚上,你去找陈虎,他会安排人埋伏你。”
“你不是赵铁柱的人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眼睛有点酸。
搞毛啊。
这一家人。
全tm是神经病。
我把烟掐灭。
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我得找到风衣男。
不管他是谁的人。
他是我朋友。
就这么简单。
走到街角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铁佛坐在里面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见赵铁柱。他改主意了。”
“改什么主意?”
“放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上了车。
车开动。
铁佛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“下车。”铁佛说。
我下了车。
铁佛带我进去。
客厅里。
赵铁柱坐在沙发上。
风衣男站在旁边。
脸上有伤。
但还活着。
“沈默。”赵铁柱笑了,“坐。”
“我朋友呢?”
“放人可以。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陈虎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改主意了吗?”
“改主意的是放人,不是杀陈虎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我说话算话。你杀陈虎,我放人。不杀,他死。”
我看着风衣男。
他摇了摇头。
意思是别答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我杀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好。明天晚上。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现在放人。”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不行。现在放。”
赵铁柱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你信不过我?”他问。
“你也信不过我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行。放人。”
风衣男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了别墅。
铁佛跟着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铁佛没动。
“赵铁柱说了,送你们一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。
风衣男靠在后座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我说别说了。”
他闭嘴了。
车停在我住的地方。
我和风衣男下车。
铁佛开车走了。
我看向风衣男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随便。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明天去杀陈虎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赵铁柱不会放过你的。杀完陈虎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不去,你就死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走吧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
“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那明天一起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们站在路灯下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。
但我心里热。
手机响了。
赵小蝶。
“喂?”
“沈默,我爸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虎不见了。我找不到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晚上。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。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我看向风衣男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