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门。
门在抖。
丧尸撞门的节奏越来越快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“妈的。”阿强骂。“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看广告牌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剩余时间：23:57:33——
——促销更新——
——丧尸攻击强度提升300%——
三百。
他操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刚回来就搞这出。”
小鹿缩在角落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是我拖累你们了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。“你被绑定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们也被绑了。”
阿强检查窗户。
“这边还能撑一会儿。”他说。“但最多半小时。”
沈夜看广告牌。
突然。
广告牌闪了一下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附赠提示——
——击杀丧尸可延长保护时间——
——每杀50只加1小时——
沈夜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还能这样？”
阿强凑过来。
“杀丧尸加时间？”他说。“这他妈是游戏？”
沈夜说。“管他呢。”他说。“能活就行。”
他看门外。
丧尸还在撞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杀出去。”
小鹿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沈夜看她。
“你行吗。”他说。
小鹿咬牙。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她说。
阿强笑。
“有骨气。”他说。
沈夜开门。
丧尸涌进来。
他挥刀。
噗。
第一只倒下。
小鹿拿着铁棍。
她手在抖。
但没退。
阿强也上。
三个人。
在楼道里杀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沈夜数着。
他手又麻了。
但不敢停。
杀了十几只。
广告牌闪。
——击杀数：12/50——
——剩余时间：23:45:12——
“才十二只。”阿强说。“太慢了。”
沈夜说。“那就加快。”
他冲进丧尸堆。
刀砍。
砍。
砍。
小鹿在后面补刀。
她慢慢不抖了。
又杀了八只。
广告牌闪。
——击杀数：20/50——
——剩余时间：23:40:01——
“还有三十只。”沈夜喘气。“继续。”
阿强说。“你手在流血。”
沈夜看。
右手一道口子。
不深。
但一直在流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死不了。”
小鹿撕下衣服。
“包一下。”她说。
沈夜让她包。
包好。
继续杀。
楼道里丧尸越来越多。
沈夜感觉不对劲。
“怎么杀不完。”他说。
阿强看广告牌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你看。”
沈夜看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警告——
——丧尸会持续刷新——
——直到保护期结束——
沈夜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杀不完？”
阿强点头。
“只能拖时间。”他说。
小鹿说。“那怎么办。”
沈夜不说话。
他看广告牌。
突然。
广告牌又闪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隐藏促销——
——支付50晶核——
——可暂停丧尸刷新1小时——
沈夜骂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又是晶核。”
阿强说。“我们还有多少。”
沈夜摸口袋。
“三十七。”他说。
阿强说。“不够。”
小鹿说。“我这里有。”
她从口袋拿出十三颗。
“够了吗。”她说。
沈夜点头。
他凑够五十。
点广告牌。
——支付成功——
——丧尸刷新暂停——
——剩余时间：1:00:00——
楼道安静了。
丧尸不再涌出来。
沈夜瘫坐地上。
“累死了。”他说。
阿强也坐下。
“这他妈才第一天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二十三个小时。”
小鹿蹲在一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又说。
沈夜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休息会儿。”
他看着广告牌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剩余时间：22:40:01——
——刷新暂停中——
他感觉不对。
广告牌太配合了。
像在引导他们。
他看小鹿。
小鹿在发呆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他说。
小鹿抬头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“我好像听到有声音。”
沈夜说。“什么声音。”
小鹿说。“广告牌。”她说。“它在跟我说话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小鹿眼神发直。
“它说。”她说。“保护期结束后。”她说。“我会变成丧尸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他说。
小鹿摇头。
“它说。”她说。“这是规则。”
阿强也站起来。
“什么狗屁规则。”他说。
小鹿突然笑。
笑得很怪。
“它说。”她说。“除非。”她说。“你们杀了我。”
空气凝固。
沈夜看广告牌。
广告牌又亮了。
——新用户保护期——
——隐藏规则——
——若新用户死亡——
——广告牌将释放所有绑定用户——
——是否执行——
沈夜手在抖。
他看小鹿。
小鹿也在看他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“你会杀我吗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阿强也没说话。
楼道里。
只有广告牌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