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陆衍叫醒。
“换衣服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他扔给我一套西装，自己已经穿戴整齐，站在门口等我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有点懵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早？”
他没理我，转身走了。
我赶紧换上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嗯，还行，就是有点大。
陆衍的车是辆黑色迈巴赫，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。
一路上，陆衍闭着眼休息，我坐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车停了。
陆氏集团的大楼，比我想象中气派得多。
陆衍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后面，像个小跟班。
电梯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记住，你今天是我的助理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让人看出你是冲喜的。”
我点头，心里嘀咕：冲喜怎么了，冲喜也是你老婆。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。
陆衍坐到办公桌后，指了指旁边的沙发：“你坐那儿。”
我坐下没多久，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高跟鞋踩得咔咔响。
“陆总，这位是？”
她打量着我，眼神带着审视。
“新来的助理。”陆衍头都没抬。
“哦？”女人笑了笑，“陆总什么时候招了助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陆衍的语气很冷，但女人似乎不以为意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叫林雪，陆总的……朋友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感觉她用了几分力。
“苏念。”
“苏念？”她挑眉，“苏家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假：“听说苏家二小姐昨天嫁人了，不会就是你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陆衍忽然站起来。
“林雪，你没事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陆总，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林雪转身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苏助理，好好干。”
门关上后，我松了口气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氏集团的千金，跟我有合作。”
“她好像对你挺有意思。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识趣地闭嘴。
中午，陆衍让我去楼下买咖啡。
我端着两杯咖啡回来，在走廊上被林雪拦住了。
“苏念，聊聊？”
“聊什么？”
她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知道你是替嫁的，苏婉没告诉你吧？陆衍的病，根本不是什么小毛病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她笑着，“你嫁了个短命鬼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差点拿不住咖啡。
回到办公室，陆衍正在看文件。
“咖啡。”我把杯子放在他桌上。
他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陆衍，你的病……到底有多严重？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着我。
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“比你想象的严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还让我来公司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卧槽，这话什么意思？
我还没来得及问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对我说：“医院打来的，我爸出事了。”
我跟着他冲出去。
车上，他握紧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“陆衍，你慢点开。”
他没理我。
我忽然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陆衍的病，林雪的敌意，还有陆父出事……
这一切，好像都连在一起。
而苏婉，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车停在医院门口，陆衍冲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跳得厉害。
病房里，陆父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医生在旁边说着什么，陆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陆衍忽然回头，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握住我的手，很用力。
“爸，这是苏念，我妻子。”
陆父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微微点头。
我不自觉握紧陆衍的手。
这一握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