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宴会？
我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——你逗我呢？
从小到大，苏家宴会上我连主桌都上不去。
现在要我以陆太太的身份回去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陆衍。
“确定。”他靠在病床边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神却硬得很，“苏婉敢动我爸，我就敢让她在苏家抬不起头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陆衍让人送来礼服。
黑色，露肩，裙摆到大腿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有点恍惚。
以前在苏家，我只能穿苏婉挑剩的。
现在呢？
陆衍在门外等我，西装笔挺，看不出一点病态。
“好看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还行？
“就还行？”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，嘴角好像翘了一下。
宴会在苏家老宅。
车停稳的时候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：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恶心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推门进去，满屋子都是熟人。
苏婉穿着白色长裙，站在人群中间，笑得端庄。
看见我，她眼神闪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迎上来。
“妹妹来了？”她声音温柔，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来？”我笑着回她，“姐姐这么关心我，我当然要来谢谢你。”
苏婉脸色微变。
“苏念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——谢谢姐姐替陆家操心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以后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她笑容僵住。
陆衍走过来，揽住我的腰：“苏小姐，谢谢你之前去医院看望家父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但“看望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苏婉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陆总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陆衍笑，“就是提醒你，有些事，做了就要认。”
周围人开始往这边看。
苏婉的父亲，苏明远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陆总，小女不懂事，您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苏叔叔客气。”陆衍说，“我这个人，最喜欢跟懂事的打交道。”
他转头看我：“走吧，带你去见几个人。”
我跟着他走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苏婉，你等着。
这顿饭，还没开始吃呢。
走到偏厅，陆衍突然停下来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演得不错。”
我愣住：“演戏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低头看我，“你以为我真想跟她撕破脸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背后，有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吧？
他这是……在护着我？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完饭呢？”
“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，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
宴会正式开始。
苏明远上台讲话，说感谢各位来宾，说苏家与陆家联姻是喜事。
我坐在下面，听着，觉得讽刺。
喜事？
替嫁是喜事？
苏婉坐在对面，一直盯着我。
我端起酒杯，朝她举了举。
她没动。
我笑了一下，喝了一口。
“别喝太多。”陆衍低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待会有你忙的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问，苏明远就朝我们这边走过来。
“陆总，苏念，来，跟各位长辈敬杯酒。”
我站起来，陆衍也站起来。
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，我看见苏婉在角落里打电话。
她表情很急。
我心里一紧。
她又想干什么？
“苏念？”陆衍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别走神。”
我收回视线，笑了笑。
但心里那股不安，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