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站在老地方。
是那家咖啡厅。
上次来，是林若曦告诉她真相。
这次，她要等顾衍之。
她点了杯美式。
苦的。
不加糖。
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顾衍之来得很快。
推门进来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我？”
沈念抬头。
“坐下。”
他坐下。
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我妈写的。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也瞒着我？”
“知道你也知道五百万的事？”
“知道你也知道林若曦的阴谋？”
“知道你也知道我爸做了什么？”
她一口气说完。
声音发抖。
顾衍之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怕失去我？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珍惜？”
“为什么冷落我三年？”
“为什么签离婚协议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又来追我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一句‘怕失去’就能抹掉一切？”
顾衍之也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不能。”
“但我现在想弥补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但没掉下来。
“爱？”
“你懂什么叫爱吗？”
“你爱的是我。”
“还是你失去的？”
顾衍之愣住。
她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让我说完。”
沈念回头。
“说。”
“一次说完。”
“以后别来找我。”
顾衍之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混蛋。”
“但我现在。”
“只想对你好。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机会？”
“我给过你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你都没珍惜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晚了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她没带伞。
站在雨里。
任雨水打湿。
顾衍之追出来。
把伞撑在她头上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她往前走。
他跟着。
伞一直撑在她头上。
自己淋着雨。
沈念停下。
“你烦不烦？”
“滚。”
顾衍之没动。
“你骂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狼狈得不行。
她突然。
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演苦情戏？”
顾衍之认真地说。
“不是演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心里。
突然软了一下。
但她忍住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转身。
快步走进雨里。
这次。
他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看着。
沈念回到家。
浑身湿透。
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沈念。”
“复赛主题定了。”
“叫‘破茧’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念愣住。
破茧。
她突然。
想到了什么。
“嗯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她打开电脑。
开始画图。
这次。
她要设计一件。
能打破一切的作品。
雨还在下。
窗外。
有个人影。
站在楼下。
没走。
是顾衍之。
他抬头。
看着她的窗户。
沈念看到了。
但没开窗。
只是。
心跳。
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