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女孩的脸，很熟悉。
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短信：别查她。
我回：为什么？
短信：查了你会后悔。
我冷笑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碎片。”
“哪个碎片？”
“你妈的碎片。”
卧槽。
我妈的记忆碎片在跟我聊天？
我打字：你到底想干嘛？
短信：救你。
我：怎么救？
短信：别信任何人，包括照片。
我：照片是假的？
短信：真的。但女孩已经死了。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死了？”
“2025年死的。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那照片背面写别让她死？”
“那是未来的你写的。他以为你能改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时间线已经定了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出声。
便利店空荡荡的。
只有冷柜嗡嗡响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失物招领箱。
里面只有那张照片。
我拿出来，翻到背面。
字迹是我的。
我认得。
但我不记得写过。
手机又亮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沈默吗？”
女声。
年轻。
带点哭腔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照片上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短信。”
“别信短信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小鹿。2025年，你救过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我在2024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？”
“你给我的。2025年你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你便利店门口。”
我抬头。
玻璃门外。
站着一个女孩。
跟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她举着手机。
看着我。
我挂断电话。
走过去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穿着白羽绒服。
脸冻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你妈和黑风衣都是碎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也是碎片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2025年的你死了。2024年的你，是碎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想想。你妈为什么寄信？黑风衣为什么出现？因为你本身就不完整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她继续说。
“只有找回所有碎片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失物招领箱。”
“里面只有照片。”
“不。还有别的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躺着一枚钥匙。
“这是你的失物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2025年你丢的。你让我带回来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冰凉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时间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笑了。
“现在，你信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