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躺下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萧衍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那碗药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这药，是你嫡母送的？”
沈棠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嗯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我猜，她还想送我上西天。”
萧衍盯着她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会下毒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王爷，你逗我呢？我要是知道，还让你喝？”
萧衍没说话，把药碗摔在地上。
碎片溅了一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句，“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”
沈棠下床，光着脚踩在碎片上。
疼。
但她没吭声。
“王爷，”她蹲下来捡碎片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沈棠抬起头。
“我是沈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但我不只是沈棠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沈棠站起来，“我会的东西，沈棠不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比如，怎么用银针救人。”
萧衍盯着她，很久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棠笑了。
“一个想活下来的人。”
她转身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王爷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名下的铺子，地段真的好吗？”
萧衍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沈棠笑了笑，“万一你死了，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萧衍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，这男人，不简单。
但她也知道，自己得活下来。
不管用什么手段。
门外，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沈棠看了眼萧衍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萧衍点点头。
“你躲起来。”
沈棠没动。
“不用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正好，想见见嫡母。”
萧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”沈棠打断他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至少，不是现在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门开了。
嫡母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堆丫鬟。
“哟，”嫡母笑了，“小两口，起这么早？”
沈棠也笑。
“母亲，您也早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药，我喂王爷喝了。”
嫡母脸色一变。
“喝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点头，“味道不错。”
嫡母盯着她，眼神阴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棠笑着，“母亲，您是不是，忘了什么事？”
嫡母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您送给我的嫁妆单子。”她笑了，“上面写的，跟实际给的，不太一样啊。”
嫡母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数过了，”沈棠打断她，“少了一百两银子的地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母亲，您是不是，拿错了？”
嫡母没说话。
萧衍在身后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棠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两人眼神交汇。
沈棠知道，这仗，才刚开始。
嫡母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她，得想办法，活得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