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风刮得脸疼。
萧衍说他是杀父仇人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那么多废话？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什么演戏，什么累，你就是为了最后这句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想扇他。
但手抬不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太多。”萧衍说。“先帝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不是病死的。”他说。“是被毒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发现了。”他说。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下的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。“我让人下的毒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杀了我爹，还娶了我。你图什么？”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补偿。”
“补偿？”我吼出来。“你杀了他，然后娶他女儿，这叫补偿？你脑子有病吧！”
他没反驳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死后，她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说，你也会查到。不如我自己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“你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你动手。我不还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“你不是吧？”我说。“真让我杀你？”
“嗯。”
我拔出簪子。
手在抖。
他看着我。
没躲。
“动手。”他说。
我咬咬牙。
举起簪子。
但下不去手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把簪子扔地上。“你让我杀我就杀？凭什么？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要我爹活过来！”我吼。“你能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就别跟我说这种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我要找到我娘。你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别答应这么快。”我说。“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一辈子都欠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干嘛？”
“小心太后。”他说。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“太后也参与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当年在宫里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太后想灭口。你爹为了保护她，才死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杀我爹的，不只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执行者。主谋是太后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再骗你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。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恨你？”
他苦笑。
“恨吧。”他说。“总比骗你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风更大了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。
但我心里全是窟窿。
娘在哪？
太后为什么要杀她？
萧衍说的是真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