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？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说林薇回家了？”
他点头，笑得挺憨。“是啊，上周回来的。之前一直说头疼睡不好，陆医生给治了半年，现在好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这人看着不像撒谎。
“她……人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。我出来买点水果，她爱吃草莓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确实有盒草莓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陆衍说前任们都消失了，可这人说林薇回家了。谁在骗我？
“我能见见她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陆医生的同事。”我扯了个谎，“复诊需要了解一下恢复情况。”
他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报了地址。离这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
我转头看了一眼诊所大门。陆衍没追出来。
这不对劲。他明明看见我跑了。
但我没空多想，跟着那人往小区走。路上他一直在说林薇的变化——以前总失眠，现在能一觉到天亮；以前不爱说话，现在会主动拉他逛街。
“陆医生真有办法。”他感叹。
我没接话。
到了楼下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很干净，茶几上摆着两杯茶，一杯还冒着热气。
“林薇，有客人。”
卧室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我见过她的照片。就是陆衍手机里那个林薇。
她看见我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淡淡说了句“来了”。
好像早知道我会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她男朋友识趣地进了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她坐在对面。
“陆衍让你来的？”她先开口。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自己查到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查到了又怎样？”她端起茶杯，“你以为我是受害者？”
“你不是？”
她喝了口茶。“我是他第一个病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2017年，我因为失恋去找他做心理咨询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他说我缺乏安全感，需要建立稳定的情感依附关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成了我的男朋友。”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再然后，他让我帮他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假装失踪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测试下一个女朋友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他说他想知道，到底有没有人能一直爱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那些失踪的前任……”
“有的回家了，有的没撑住。”她耸耸肩，“撑不住的，就真的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叫真的消失？”
她没回答。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厨房里传来她男朋友哼歌的声音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笑了。那种笑让我想起陆衍。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像他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一样的眼神，一样的语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一样的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回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拉开门，“但你说得对，我确实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