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我。
“你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陆衍笑了：“对。当年她也撑到了第100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嫁给了我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爸不是自杀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陆衍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，“他爱上自己的作品，所以自杀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完成实验。”
“实验？”
“对。”他指着镜子，“你妈当年也是实验品。我爸把她治好了，然后娶了她。但后来他发现，爱情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她。”陆衍敲了敲镜子，“她笑得多假。”
我看向镜子里的女人。
她在笑。
但笑容僵硬得像面具。
“我爸说，当他第100次测试她的时候，她眼里已经没有爱了。”陆衍说，“只有恐惧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后来疯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受不了，就自杀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陆衍说，“第100次。”
手机震了。
第100次。
一张照片。
镜子里的我。
配文：“第100次，欢迎回家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看镜子。”
我再看镜子。
那个女人不见了。
镜子里只有我。
但我脸上的表情，和她一模一样。
僵硬的微笑。
“离谱。”我喃喃。
陆衍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。
“第100次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他重复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犹豫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不爱你。”我说。
陆衍笑了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，“你爱过。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他说，“因为第100次，你必须说真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真话的人，才能离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说了真话，所以她离开了。”
“去了哪？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那里待了十年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也要去精神病院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说爱我，你就可以留下。”
“留下做什么？”
“做我的作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爱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100次。”他说，“你说真话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第101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站在镜子前的背影。
配文：“第101次，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