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我没走。
他在教室门口等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他坐到我旁边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顾淮。”
“我问的是上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你想好。”他说，“知道之后，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我愣住了。
后悔？
后悔什么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本书的结局，是你写的，但写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在说什么绕口令？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上辈子写那本书的时候，”他打断我，“写到最后，你写不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结局太疼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突然很低。
低到我差点听不见。
“疼？”
“疼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写的是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自己？
那本书的女主角……是我？
那男主角呢？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那男主角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是你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刚才摇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苦笑，“你猜对了。”
离谱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写完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“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想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最后，到底有没有原谅我。”
原谅？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上辈子做了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低下头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说出来，你就不敢写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什么意思？
我有什么不敢的？
“你——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记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结局是什么，”他说，“我都等你写完。”
说完他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句话。
“你最后，到底有没有原谅我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眼睛有点酸。
我到底写了什么结局？
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