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俩。
顾淮和周远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太熟了。
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，主角们要瞒我什么事，就是这个表情。
“说。”
“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顾淮先开口了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上辈子。”
“不止是参加了你的签售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还。”
“偷偷跟过你。”
“好几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远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跟过。”
“咱俩还撞见过一次。”
“在你们公司楼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上辈子就认识？”
顾淮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但不熟。”
“因为都喜欢同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互相看不顺眼。”
周远笑了一下。
“那次撞见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我差点跟他打起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俩上辈子就为了我。”
“差点打架？”
“对。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顾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
“你上辈子。”
“其实给我发过一条消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。”
“你想先遇见我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那。”
“周远呢？”
周远看着我。
“你给他发的消息是。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。”
“你想好好跟他道个歉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所以。
我上辈子。
对顾淮是喜欢。
对周远是愧疚？
“那你们俩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顾淮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们俩都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选另一个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一直拖着。”
“想让你自己想起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俩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两个人同时看着我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把上辈子所有的事。”
“都给我写下来。”
“一个字都不准漏。”
说完。
我推门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上辈子。
我到底。
更喜欢谁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淮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紧接着。
周远也发来一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看着两条消息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辈子。
好像比上辈子更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