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把剑拔出来。
剑身冷得扎手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“下次见面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爷爷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他急了。”
周远问。“谁急了?”
“剑侍。”
陈叔蹲下,摸了摸土。“刚插的。人还在附近。”
周远抬头看果园。
黑漆漆的。
风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“追。”
他说完就往前冲。
爷爷没拦。
陈叔跟上去。
跑了半圈,什么都没。
果园尽头是山壁。
没路。
周远喘着气。
“卧槽,跑这么快?”
陈叔说。“故意的。让你知道他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吓你。”
周远把剑往地上一插。
“吓我?我特么是被吓大的?”
爷爷慢悠悠走过来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你刚才冲得跟头牛似的。”
周远没吭声。
他确实急了。
回到老屋。
夜雨坐在门槛上抽烟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跑啥?”
周远没好气。“你逗我呢?”
夜雨吐了口烟。“我认真的。”
陈叔把剑放在桌上。
爷爷拿起来看。
“这剑,眼熟。”
周远问。“谁的?”
“赵乾他爸的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赵乾他爸的剑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,剑在。”
周远脑子转得快。“所以剑侍,拿了他的剑?”
爷爷点头。
“那剑侍,认识赵乾他爸?”
“可能。”
“或者。”陈叔插嘴。“剑侍就是杀他的人。”
周远沉默了。
夜雨把烟掐灭。“你爷爷刚才说,剑侍在暗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夜雨指了指剑。“他在明处了。”
周远看着剑。
“他故意暴露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。“他在挑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爷爷顿了顿。“他知道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什么三天?”
“副本三天后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周远说。“我进去,拿名单。”
“他也会进去。”
“那就正面刚。”
爷爷摇头。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周远不服。“没打过怎么知道?”
“他练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也练了十八年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他杀过人。”
周远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夜雨站起来。“我陪你练。”
周远看他。“你?”
“怎么,看不起?”
“你不是电竞选手吗?”
“电竞选手就不能打架?”
周远笑了。“行。”
两人走到院子里。
夜雨捡了根树枝。
“来。”
周远也捡了根。
“你用什么剑法?”
“周家剑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
两人交手。
三招。
夜雨就把周远手里的树枝打飞了。
周远愣住。
“卧槽,你真会?”
夜雨笑。“你以为我只会打游戏?”
“你以前干嘛的?”
“保镖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
周远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点头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又去打游戏了?”
“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盯着073。”
周远明白了。
“所以,你也是古剑门的人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夜雨扔掉树枝。“我是你队友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“再来。”
这次,周远认真了。
他捡起树枝,摆出周家剑的起手式。
夜雨也认真了。
两人打了二十多招。
周远还是输了。
但他没气馁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屋里。
爷爷坐在桌前,看着那把剑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爷爷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周远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,看着果园。
远处,有个人影。
站在树下。
一动不动。
周远没动。
那人影也没动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几十米,互相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人影转身,走了。
周远握紧拳头。
“等着。”